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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03不忍
20年前,一对单纯的年轻人正在为前途打拼,但在阜阳复杂的社会政治生态环境中却一步步走向末路。10年前,李群曾面对镜头侃侃而谈,揭发肖作新,而今自己身陷囹圄。时光流转,不免让人感叹。——南方人物周刊阜阳农行行长案或引发官场地震 《时代周报》一个45岁、外表有些平庸的中年女人,一面迟迟难以通过银监局的任职资格考试,另一面却在银行行长的身份掩护下,长期操控着一个数以亿计的资本游戏。5月1日,这起事件的主人公—中国农业银行阜阳市分行腾达支行“行长”李群因资金链断裂而主动向当地警方投案,终使得本案为外界所知,但其中真相,仍是扑朔迷离。
王晓燕(化名)是在北京得知李群出事的消息的。
李群曾经向王晓燕借了680万元,这是她和几位朋友打算合伙开小额贷款公司的钱。听到这个情况,王晓燕“在北京待不住了”。回到阜阳,她这才知道与她有同样遭遇的还有几十个人。
5月12日,数十名群情激愤的债权人聚集在农业银行阜阳分行门前,讨要借款。他们拉出了横幅,要求“农行还我血汗钱”。
据记者了解,债权人主要为三类:一类是李群的熟人,如王晓燕、张国琴等人。据悉,张国琴的父亲曾在阜阳县任职,两家算得上世交。第二类是腾达支行的客户;第三类则与李群是泛泛之交,之所以借钱给李群,更看重的是李群的背景。
在一份《告各级领导、市民及新闻媒体的公开书》中,一些债权人声称“之所以借给农行这么多的钱原因有四”:首先,李群有着农行阜阳分行腾达支行的行长职位。其次,中国农业银行阜阳腾达支行的公章。
“行长加公章这足以说明我们是在和农行办理的借贷手续。”这份公开书说。此外,高额利息和李群“显赫的家庭背景”是另外两个理由。
令人有些意外的是,不少受害人以各种理由推托记者的采访请求,显得顾虑重重。王晓燕是少数愿意接受采访的受害者。“我现在成了一个公众人物了。”5月21日下午,王晓燕有些自嘲地说。“我的钱是干净的,别人的就不知道了。”
2006年,李群调到分行营业部任副主任,成了副科级干部。据王晓燕介绍,李群经常向她抱怨任副职的时间太长,“她一直梦想当一把手。”也是从那一年,王晓燕开始给李群借钱,但是数额比较小,多为10万、20万的金额。
2008年7月,李群终于成为腾达支行主持工作的副行长,很多债权人都曾前去庆贺。因为这些债权人都是该行的大客户。
据一位农行工作人员介绍,李群是从外单位调入农行的,至今已有二十多年历史了。李群的社会活动能量之大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很多人看来,与李群的家庭背景有关。
李群生于1964年,大学文化程度,在家中排行第四。在王晓燕眼中,中等身材的李群性格开朗、爽快,喜欢交朋友,够义气。
张志强则认为李群为人比较高调、张扬,表面上给人感觉是个很爽气的人。浑身上下都是名牌,LV皮包的发票就放在包里,时不时要给别人炫耀一下她背的包是LV的。
李群很少在家里吃晚饭,有时一天能赶几个饭局。在王晓燕操办的饭局上,经常能见到她的丈夫漆德安的身影。
她的父亲李清一曾任涡阳县委副书记、阜阳县委副书记,后任阜阳地区治淮指挥部指挥长,现为阜阳市水务局副厅级离休干部。
李群的丈夫漆德安来自贫困的大别山区六安市金寨县,自阜阳师范学院中文系毕业后即留在阜阳工作,多年来一直在阜阳市委宣传部任职,现为市委宣传部副部长。大约在两年前,漆德安开始兼任阜阳市广电局局长。在广电局的办公大楼斜对面,正是李群案发的腾达支行。
据当地一位与漆德安相熟的记者介绍,漆德安为人低调,也有一定的能力。去年,安徽省进行副厅级干部的公推公选工作,漆德安曾被阜阳市推荐为参与“公推公选”的15名候选人之一。
此外,李群的二姐夫董坤为阜阳市旅游局局长,三哥李江为颍州区检察院批捕科科长。家中在党政机关任职的人较多,只有她的弟弟在芜湖做生意。
张志强并不讳言,借钱给李群,正是看中了她的家庭背景。此前,他与李群相识时间不长,起初并不愿意借钱给她,但在一位亲戚的劝说下还是改变了主意。“放在合肥、北京,算不了什么。但是在阜阳,这样的家庭还是很不错的。”他说。
王晓燕介绍,听闻李群自首的消息后,她给漆德安打过电话。漆德安当时的语气非常镇定,称李群已经自首,他对借款的事情完全不知情。据了解,李群案发后,漆德安仍在照常工作。
5月21日,阜阳市委发布消息,决定停止李群丈夫漆德安担任的市委宣传部副部长、市广电局局长职务。
目前已有60多人报案,借条牵出不少当地官员,借款额巨大 《成都商报》
李群自首被曝光后,面对首批来阜阳采访的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记者,孙志刚和妹妹孙永红承认,他们先后共借给李群2300万元。而阜阳市颖泉区劳动局工会主席张国琴用“颤颤发抖”的声音说,她和妹妹张国珍手里有李群本息合计4000万元的欠条。此后,两人销声匿迹,拒绝采访。
昨日,记者辗转找到了张国琴的家。任凭记者敲门,屋内一直无人应答。张国琴丈夫高志严(音)是颖泉区劳动局副局长。按照普通人的理解,即便两人穷尽一生的薪水,筹款4000多万也是天方夜谭。同样,记者拨通孙志刚电话时,对方称“自己出差在北京,无法接受采访”。此外,借款人还有曾是阜阳市颖泉区财政局国债服务部主任的王彪等等。
受害人的遮遮掩掩并不能消除人们的疑问,人们急切想知道,动辄拿出上千万元的政府官员,究竟是靠贪污受贿还是挪用公款为李群筹资? 一旦上述的猜测被验证,此事件将引发裙带的窝案。
目前已有60多人报案,但是多数借款人对自己的巨款来源、姓名等都避而不谈。知情人说,农行阜阳分行方面也坚称李群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网络上,网友纷纷质疑并强烈要求查清债权人巨款的来源,因为债权“主角”是公务员。有网友追问:一个地级市劳动局工会主席手上居然有4000万借条,这钱从何来?这些债权人是何身份?各占多少份额?能否给一个公开、准确的答案。
阜阳此前九大丑闻回顾
1、肖作新夫妇受贿被判一死一无期
2001年10月15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原阜阳市市长肖作新及其妻周继美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和周继美贪污、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抗诉、上诉案公开宣判,肖作新夫妇一死缓一无期肖作新案件被查处后,一批贪官也随之浮出水面。原阜阳市交通局副局长金正庆、原阜阳地区人行行长刘广聚、阜阳地区建行行长冯子青等也因涉嫌贪污而沦为阶下之囚。
2、王怀忠受贿数额巨大被处死。
2004年2月12日,原安徽省副省长、阜阳市委书记王怀忠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贿赂17.1万元,和价值人民币480.58万余元的财产不能说明合法来源,犯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一案被执行死刑。最令人惊讶的是,在中纪委等有关部门开始对当时任安徽省副省长的王怀忠进行调查。犯罪事实暴露后,王怀忠竟然曾经试图通过行贿200万元手段来“摆平中纪委”。
3、阜阳毒奶粉案造成12名儿童中毒死亡
2005年,一度泛滥安徽阜阳农村市场的“无营养”劣质婴儿奶粉,已使229名婴儿营养不良,其中轻中度营养不良的189人。经国务院调查组核实,阜阳市因食用劣质奶粉造成营养不良而死亡的婴儿共计12人。
4、阜阳中院窝案数十法官被捕女厅长入狱
2005年,阜阳中院发生了震惊全国的腐败窝案,中院两名副院长(王建民、朱亚),十余名庭长、副庭长等数十名法官涉嫌受贿被判刑;2006年,曾经在这里担任过院长职务的尚军、刘家义、张自民,因为涉嫌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先后落马,引起舆论广泛关注。2006年10月25日已升任安徽省原卫生厅副厅长的尚军因任阜阳地区、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副院长、院长、阜阳市副市长、市委常委、纪委书记、市委副书记等职期间,涉嫌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在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庭受审。受审后曝出桃色新闻。
5、因卖血而导致的阜阳艾滋孤儿吸引世界眼球
2006年12月1日,国务院总理温家宝曾邀请15名艾滋病致孤儿童和患者到中南海参观并座谈。其中,8名来自阜阳。2007年2月26日,第79届奥斯卡金像奖今日颁奖了,之前宣传甚火的大片《满城尽带黄金甲》遗憾未获服装奖,而另一部反映艾滋病孤儿生活的记录片创造历史的拿到奥斯卡最佳记录短片奖。颍州是指安徽省阜阳地区,这里是安徽省艾滋病疫情较严重的地方,记录片对当地艾滋孤儿的生活做了详实的纪录。《颍州的孩子》在获得奥斯卡之前,已经拿走了多个国际奖项。
6、全国最大医药市场安徽阜阳惊曝光假药丑闻
2006年,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全国范围内下发了《关于追查徽阜阳假药案件涉案假药的函》(药监市药督函[2006]31号),要求各有关单位立即组织人员对所销售和使用下属11种药品进行核查,“通缉”安徽阜阳假药。这批阜阳假药案件涉案假药名单分别是:1、复方醋酸地塞米松乳膏、2 复方甘草片 3 格列吡嗪片 4 治糜灵栓 、5复方甘草浙贝氯化铵片 、6 普乐安片 、7复方丹参片、8 米非司酮片、9 乙肝宁颗粒、10拉米夫定片 、11 多维元素片(21金维他)等。
7、阜阳白宫式政府办公楼惊煞国际友人
2006年春天,日本人水谷准来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杨庄小学考察,看是否对这个学校进行国际援助。他看到这座被庄稼包围的小学,校舍都是危房,房顶和墙壁到处是裂痕,桌椅破旧。当他乘出租车离开阜阳时,看到了距杨庄小学十几公里、颍泉区政府外表豪华的欧式办公楼。当地人称那里为“白宫”。水谷准不明白,为什么当地政府有钱建办公楼,却无力改善一所农村小学的基本设施。
8、问题药品“欣弗”为害数省牵出郑筱臾
2007年3月26日,地处阜阳的安徽华源生物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克林霉素磷酸酯葡萄糖注射液(欣弗)不良事件被国家有关部门紧急通报后,卫生部紧急通知全国医疗机构立即停用该公司6月后生产的“欣弗”。该药在生产过程中未按批准的工艺参数灭菌,降低灭菌温度,缩短灭菌间,增加灭菌柜装载量,影响了灭菌效果,给公众健康和生命安全带来了严重威胁,并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此案曝光后,欣弗原老总自缢身亡,多名责任人被查处,国家药监局局长郑筱臾也因此案被牵连而最终走上不归路。
9、安徽阜阳千余名儿童感染肠道病毒
2008年3月上旬,安徽阜阳市几家医院陆续收治症状一样的患儿。经卫生部调查检测,确定该病为肠道病毒EV71感染。3月25日,自阜阳发生第一例患儿死亡以来,截止4月29日上午11时,安徽省阜阳市共报告肠道病毒EV71型感染病例1884例,其中20例患儿经抢救无效死亡。目前尚有现症住院患儿 540例,其中重症病例27例,有6例病情危重。
(转自http://blog.sina.com.cn/s/blog_5df7a1610100df8h.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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